北京朝阳公园的西门是一个灯红酒绿的地方。在我和谷主离开北京的前一天,一个朋友请我们到那里的八号公馆吃饭。回家的路上,谷主对我说:怎么现在谁都能一年挣几十万上百万的?我给了谷主一个很简单的解释:如果一个人一天三四个电话坚持要请你吃饭,除了关系特别铁一外,这个人多半也是混的不错的。这不是一个有代表性的样本。
在国内的时间里,我们见了好些年入几十上百万的朋友,我知道他们其实还不算是挣大钱的,因为他们都还是替人打工的。我们也见了父母和已经成年的孩子挤在十几平米的小房子里,夏天澡都没地方洗的进城务工人员,我知道他们其实还不是最困难的,因为他们都还有工作。我们看了美轮美奂的奥林匹克公园,还有边上那个号称7星级的盘古酒店(这个地块曾经是著名的摩根中心,北京的前副市长刘志华的倒台和这个地块关系密切,据说这个地方的房价超过6万一平米),我们也去了时间似乎停止的小山村,老人靠在墙边,注视着“奇装异服”的谷主和我。
那天,我在那里看NBC直播奥运会的男子马拉松。这次马拉松的特点是,在闷热的北京,第一集团的人在用异常高的步频领跑。NBC的解说员始终在惊呼,如果大家都这么跑,肯定有不少人要休克。我想到了中国,中国不就是一个正在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马拉松的国度吗?跑在最前面的人在用不可思议的速度在前进,但整个队伍却拉得很长,很多人还远远的落在后面。
严格的说,中国和马拉松还不太一样,马拉松好歹是个公平的竞技场,中国还远不是。但我要说的不是这个,我要说的是,即便我们消除了所有的不公平,让所有的人都从同一个起跑线起跑,让所有的人都遵守一样的规则,中国恐怕还会是一个越来越异质化的国家。很多人觉得中国在两极分化,觉得中国越来越变成哑铃型的身材。虽然吸引眼球的往往会是最穷的和最富的,让人觉得中国像个哑铃,但我觉得中国其实不是在哑铃化,而是在水桶化,你在任何一个阶层都会找到大量的人群。
很多人认为我们可以通过公共政策来逆转这种异质化的趋势,比如说帮助弱势群体,比如说反哺农业,比如说促进地区平衡,我很怀疑这些政策能够真正的改变这种趋势,虽然这并不意味着我们不该做这些事情。
一个异质化的中国,是悬在中国头顶的巨大问号。我想不出来任何一种已知的制度,能够保证一个异质的社会和谐――民主也好,威权也好。异质与和谐,几乎就是一对反义词,你把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放在一起让他们生活,不管是他们投票决定家庭大事,还是一个人说了算,大概都不能解决和谐相处的问题。和谐,只能来自于某种认同,某种宽容。
过去到现在,我们的认同是基于高速的增长,因此大多数人都拥有希望。但恰恰是高速的增长,让我们越来越异质,这就是一个悖论――我们的认同和背离竟然是因为同一件事情。迟早有一天,单纯的增长将不能再成为大多数人的共识,那时,就是挑战中国模式的时刻。
我在焦虑的等待新的共识的出现,中国也许是到了需要一个自己的启蒙者的时候了。
民主是一个相对公平的、让各个阶层能够有一个谈判的、并最后相互妥协而达成一致的一个机制。从这个角度上来讲,异质性的加大,恰恰会增加对民主的需求,加大威权体制的不稳定性。
法国离失败国家的边缘也不是那么得远了。
底子厚增长低,福利国家的失败典型之一
为什么经济的高速增长没有带来全民的福利,没有缩小收入差距而是增加了收入差距?专制的政治体制应该是一个原因。
美国贫富差距也非常大,在社会的发展过程中,这在某种程度是不可避免的
但是如果中国没有高速的发展,就不会有国际地位的提升,不会有综合实力的增强。
或许大家都穷,大家才觉得公平一些吧 呵呵
奇迹的黄昏
我是纯属巧合的看到你的blog,追看了一些,写的很不错啊。。以后多多交流,会常来看的。你还在boston吗?我看到查尔斯河。。:)
1:什么地区不异质?
2:在反应中,同质反而是热力学最不稳定的一种状态。
3:不要忽视亚洲人的忍耐力….
非常同意关于样本的看法。在各种不同的场合,大多数人没能注意到样本及样本引发的问题。虽然许多情况下,获取一个有效的样本非常困难,但是意识到“样本存在问题”就是一个不错的开始,因为从"You don’t know what you dont know"到 "You know what you dont know",真的是一个大进步。
关于中国“自己的启蒙者”,我觉得中国当前环境如此特殊,是所有中外先贤不曾遇到过的,这增加了对启蒙者的高度要求。所幸网络的普及,为这位启蒙者的出现扫清的道路。
年初开始看你的博客,收益良多。特别是跨越时空的贯联,让人很是痛快,在这里深表谢意!
瓜分公有制国产的话语优势(制订政策)与劫贫济福的本质
是第一集团得以超高速度奔跑的基础
这种方式是哪个国家都可以COPY的尝试的
只是做与不做/做的得与做不得的区别罢了
有兴趣的看看下面这个链接
http://www.dajun.com.cn/zzxuanze.htm
中国的第三次政治选择
北京大军经济观察研究中心主任 仲大军
为发现真理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往往会损害绝大多数人的利益,但是弯路甚至是破坏是为了将来突破式的发展,普通人能做的只有积攒实力积极应对,跟风或者逃避。尽量享受每一天
这个所谓的基尼系数是按以县为单位来算,还是以市为单位来算,还是以省为单位来算,还是以国为单位来算,还是以洲为单位来计算,还是地球为单位来算呢?还要不要按年龄阶段分开来计算呢?
所以一党专政已经全民灌输科学发展观这样的希望或是支票便是目前为止最好的解决之道。